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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羽扬叹了口气：“那是挺难的。”

        “眼看明年就要高考了，说实话，其实我挺没信心的，”关继递给王羽扬一根烟，自己点了一根，继续道：“我专业课学得也一般，普通高考比职教高考要难得多，无论是哪种选择，我都感觉……这辈子可能这就这样了。”

        “我基础多差你也知道，从前没想过以后，若是我当年中考能报个普高，也不至于现在的路难走这么多。”关继喉结动了动，王羽扬的手近在咫尺，他想不着痕迹地碰碰，却在得逞之前缩了回来。

        关继的声音有些哑：“扬哥，你想过没有。”

        “想过……什么？”

        “我们这些人的以后。”

        王羽扬指间夹着的烟抖了抖，烟灰落在地上。

        他确实没有想过。

        以他这种文化水平，连专科都难上，就算毕业了不上大学出去打工，前台收银这些地方或许都不会要他这个连钱都有可能数错的毛头小子，他身无长物，就连专业课也念得稀松二五眼。

        自上初中以来，王羽扬的校园生活不离烟不离酒，更不离台球和小妞。每天靠压马路和条社会摇作为精神支柱的他们，真正走入社会的时候，又该以什么方式立足呢？王羽扬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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